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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事儿闹得太难看了,其他小鬼好处理,裴国公顶着国公府的招牌把老脖子伸出去让太子砍,就是要保儿子。
那太子爷这样重视四军,这会儿也不能真砍啊,师红璇这一奏,奏得好,把裴国公的脖子从铡刀底下拉了回来,稳住四军里那些耿直老将的心,可师红璇拉了一把裴国公,紧接着又推了一把,你再猜太子爷要怎么对裴家?”
抽空。
司绒和高瑜默契地比出个口型,同时笑了笑。
从前如何对纪家,此时便如何抽空裴家。
师红璇是太子手底下终章·阿悍尔公主年末下了几场大雪,厚雪轧实了,里头藏的都是几场风云的余波。
这个年过得简单。
一来,年前两场战事打完,北昭安定了这么些年,算风雨里飘摇过一回,不算动根基,却也损元气,抛头颅洒热血的大将们还未归京,京里这些贵胄官宦们便不敢大张旗鼓地顶风玩乐。
二来,谁都怕再招惹个“殿上虎”
,捏着笔杆子能将人从金玉阶掀下草石路,那裴家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。
正旦过后,逐渐放晴,前线将领踏雪归京,京里紧巴巴的风向才骤然舒缓。
紧跟着便是一连串的封赏述功,钟磐楼连设三日大宴,风敲得环殿的钟磬摇晃,余音袅袅不绝于耳,大宴后京里酒楼私席不绝,众人慢慢嗅出味儿,这是上头睁只眼闭只眼开始松弦的意思。
京里的年味儿自此才开始弥漫在大街小巷。
春信未至,东风先摇。
风里送来了阿悍尔的遥铃,悬在马车四角,藏珠穗里一张温婉的脸庞若隐若现,阿兰娜佩着青兰色额饰,胸前已经不挂饰了,对阿悍尔姑娘来说,这是定了亲的意思。
她听着北昭街巷里跑来飞去的热闹劲儿,看着满街帆幌和连成波浪形的屋瓦,嗅着深巷酒香,说:“北昭真热闹啊。”
九彤旗也热闹,但那是尤带野性的外放的热闹,北昭是奔忙的浮华的热闹。
句桑策马跟在车帘旁,侧首说:“挤了些,还是个四方城墙围起来的地域,跑起来有疆界。”
阿兰娜笑起来像春雨点水,又柔又灵,缓声说:“这就是你哄北昭太子,说阿悍尔公主不外嫁的因由吧?”
哪怕是青梅竹马一道儿大,句桑也总是抵挡不了阿兰娜的声音,他忍不住靠得更近些,说:“阿悍尔公主,做什么都得痛快。
她待在北昭痛快,成,待在阿悍尔痛快,也成。
做哥哥的,管不到她怎么活,只能给她辟一条无忧的后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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