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(第3页)
她眼泪巴巴瞧着他,哭得两眼红肿,“真的?你会尽力帮衬汝俭,不叫他受伤害,是不是?”
他替她抹了泪,点头说是,“你只剩一个哥哥,我也只有这么一个大舅子,我和你的心是一样的。
你跟了我,就应该每天乐呵呵的,瞧见你这样,我心里好受么?你们手足情深是不假,自己身子也要留神,我料着短期内想结案不容易,且有一场拉锯战要打呢。”
他说的她都明白,这种案子急是急不来的,只有等,走一步看一步吧!
这夜过得不安稳,和衣靠着躺到五更,天色微亮的时候他起来洗漱,匆匆交代几句便出门去了。
大年初一,许多衙门都休沐,不知道这案子今天审不审。
定宜在家如坐针毡,她如今又不好轻易抛头露面,换了以前还能四处打探,现在只有等他的消息。
伸长了脖子盼,盼来的不是探子,是海兰。
她进门蹲个身,还没说话就先抹泪,想是已经得了消息了。
定宜忙把她扶到炕上坐,见到她突然觉得很愧对她。
汝俭亏欠她那么多,还没来得及补偿她,现在却要带累她一道操心。
她替她掖了掖眼泪,强打起精神问:“嫂子怎么来了?”
海兰泣声道:“今早有人上家拜年来,正巧是步军统领衙门供职的,说起三十夜里上酒醋局胡同逮人,我就知道不妙。
后来使了家里奴才扫听,果真是他,我就着急过来了。
新年里头一天上门,空着手来,真是……”
说着下炕又蹲个福,“我给福晋道个新禧吧!”
定宜赶紧搀住了,“这万万当不得,甭说我现在还没出门,就是嫁了人也是您小姑子,论家礼儿,没有嫂子给小姑子行礼的道理。
您快坐,坐下了好说话。”
海兰嗳了声,勉强笑道:“我这会儿不和您是一样嘛,也是一只脚在门里头,一只脚在门外头。
当您一句嫂子,我受之有愧。”
丫头送茶点来,定宜往她跟前敬了敬,“您和我三哥是过了定的,是我名正言顺的嫂子,怎么叫受之有愧呢。
您也别福晋福晋的叫我,底下人闹着玩才这么称呼,您也跟着这么叫,我真臊得慌。
您叫我定宜也行,叫我小枣儿也行,咱们自己人,别拘这个礼。”
海兰诺诺应了,方哽咽着问:“汝俭现在人在哪儿?听说没在步军衙门,是给送进刑部大牢了吧?”
定宜点头说是,“您别急,我们爷出去打听了,只要他能够得着,三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。”
海兰渐渐止了哭,神情安定下来,低声说:“十二爷是王爷,这么尊贵的人,身上又担着朝廷的差事,只要他出面,我倒也放心。
我就是揪得慌,那种地方,进去先是一顿下马威。
他在外头历经那么多磨难,回来还逃不过这遭,叫人心里怎么好呢!
姑奶奶和王爷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儿,好歹跟前多提个醒儿。
我是没法儿,一个妇道人家,连奔告的门道都没有。
今早上和我阿玛交了底,把我和汝俭的事儿都说了。
横竖到了这步,再遮掩没意思,多个人疏通多份希望。”
她能有这份决心,叫定宜敬佩,“危难之中见真情,嫂子待三哥这份心,我替三哥感激您。
那索大人是什么看法?”
海兰有点不好意思,“免不得狠骂一通,要把我关起来,不许我掺合这件事儿。
我厚着脸皮说自己是他的人了,我阿玛就我一个闺女,也是没辙,不认也得认了。
这会儿出门托人找关系,说打听到人收押在哪儿才好使劲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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