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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光线昏暗,煤油灯亮在床脚,昏黄的光将洛加衬得可怜,他垂着脑袋,手指拨弄着衣袖上的扣子,久久不肯回答。
其实也不是怕。
他靠在尼克尔森胸前,大齿轮隔着衣服皮肉,在他后背转动,他回首侧目看向尼克尔森,接着又垂下了头。
是什么时候起的心思呢?反正不是当下。
又是为什么起了这不该有的心思呢?反正不能怪尼克尔森。
洛加紧咬着牙,生怕自己说脱了嘴,他将那呼之欲出的字眼憋回舌根,接着又在舌尖狠狠地咬了一口。
血流了出来,疼痛让人清醒。
称之为怕好像也可以,但洛加觉得,换成患得患失应该更恰当一点。
“又要哭了吗小家伙?”
尼克尔森见洛加皱了皱眉,遂抬手掰过洛加的脸,“其实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,都已经几十年了,光阴可以带走一切,我不至于连这点事情都要伤怀。”
他捏了捏洛加的脸,浅浅的笑了笑:“想听吗?想听我就说给你听。”
洛加闻言,下意识的摇了摇头,但尼克尔森却拂着他的额头制止了他,然后将他的脑袋按在肩头。
“现在不是你要听,”
尼克尔森亲了亲洛加的发顶,“现在是我想说给你听。”
作者有话说:谢谢垂阅。
相册往事洛加想知道尼克尔森的过往,但他并不想去戳尼克尔森的痛处,但是这件事就向尼克尔森所说的那样,他今天不问,也只是把那份好奇强压在心底而已。
与其让小家伙背着他去自己探究,倒不如由他来说清楚的好。
所以洛加在确定了尼克尔森不会生气不会难过之后,又将那本相册给拿了下来。
“果然绅士从小就是绅士。”
尼克尔森指着一张照片,里面有一个稍显简陋的婴儿床,床头上挂着一串风铃,还是婴儿的尼克尔森正抓着一个木制的月亮。
洛加看了看照片里的婴儿,又回头看了看尼克尔森,哪怕这张照片是黑白的,即便尼克尔森变了模样,但那双绿眼睛却是一如既往的明亮。
“噢这张,”
尼克尔森翻过一页,左下角有一张残缺的照片,“我记得被我撕掉的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,好几十年了,我已经不记得我们为什么闹别扭了。”
尼克尔森耸了耸肩唏嘘一句,接着翻了下去。
但没翻几页,这本相册就像是突然断开了一样,相册的前三分之一是鲜活灵动的尼克尔森,每一张里都能看见一个孩子灿烂的笑,而中间三分之一则是一片死气,病床上的少年连呼吸都变得薄弱,身上插满了管子,管子里流着不知名的液体,少年的皮肤愈发的白,照片里像是住着死神。
相册哗声翻过一页,他们又翻到了那张照片,上面的泪水已经干了,照片变得皱巴巴的,洛加拂着照片,指尖不自觉的颤抖。
“这是我第一次截肢,”
尼克尔森声音平静,“我清醒的上了手术台,清醒的看着他们在我的腿上开刀,清醒的看着我的腿被搬去了一个小推车上,其实并不疼,我的皮肤被切开的时候连血都没有出。”
他说一句,洛加就抖一下,他说一句,洛加的心就更沉一份。
洛加轻轻摸着尼克尔森的右腿,忽然俯下身吻了一下。
尼克尔森把洛加捞起来,调了调姿势重新把人揽在怀里,他碰了碰小家伙的脸,还行,没哭,尼克尔森被洛加哭怕了,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哄。
“不要随便亲人小家伙,”
他调侃一句,想要活络下沉闷的气氛,“我应该不算活人,但我的某些身体机能还是还是正常的,你可不要亲出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。”
他说的脸不红齿轮不转,指头一捻,相册又翻过一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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