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(第3页)
老夫人冷哼道:“其身不正,有什么值得可怜?平日里看着你也是嫉恶如仇的,怎么今日如此拎不清?”
受了婆婆训斥,贺氏终于乖乖闭嘴,不再说话。
与福佑居的热闹相比,清秋院里便冷清许多,唐碧秋正独自一人执筷发呆。
这几日她被禁足,除了奶娘与丫鬟妙儿还留在院子里,旁的人都不许近身。
老夫人身边的齐妈妈暂住在清秋院看着她,每天大厨房送饭过来也是齐妈妈亲自接,不准唐碧秋与其他人接触。
“姑娘姑娘,”
妙儿咋咋呼呼地跑进来报喜,“齐妈妈走了。”
“怎么会走?别是去茅房了吧,你看不到人就乱说。”
唐碧秋不信,凶手还没捉到,她仍是头号凶嫌,齐妈妈可是老夫人身边的得力人儿,怎么可能放松下来。
“说是中午吃坏了肚子,要回去自己房里躺一躺。”
妙儿道,“齐妈妈人真好,临走前还让我转告姑娘放宽心,说赵福已经捉到了,就关在柴房里,只等老爷审问出结果,姑娘就没事了。”
夜深了,贺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未曾入睡过。
隔着一道屏风,外间值夜的丫鬟的呼吸声平稳绵长,显然已经睡熟了。
贺氏掀开被子下床,穿起衣裳,蹑手蹑脚地往外走去。
垂花门上守门的婆子也睡着了,正呼呼地打鼾。
贺氏是主母,自然有院子门的钥匙,也不用叫人,自己开了门出去。
她没打灯笼,就着石灯笼朦胧的光,一路疾行到了柴房。
柴房在大厨房后面,是个独立的小院,贺氏先远远瞧着,见没有护院把守,便静悄悄走近。
门上绑着铁锁,贺氏从窗户隔栏里向里看——
屋里柴枝东一摞西一摞的高高累起,有个瘦弱的小少年背靠柴垛,面向里坐着。
夜晚天凉,他身上衣衫单薄,正微微发抖。
“赵福,我是李大婶。”
贺氏道,声音虽轻,在寂静的夜里却也能听得一清二楚,“我知道你是个讲义气的,不过用刑时干扛着只苦了你自己,不如随便指证一个人,反正到时候查无证据,也不算害了人。
我教你,你就说有个十四五的美貌姑娘指使的,你刚来不认识,不知道是谁。
之后李大婶会帮你想办法,让你平安无事。”
随着她话音落下,少年慢悠悠地转过身来,露出一张削瘦却清隽的面孔来。
“徐朗?怎么会是你?”
贺氏大骇,惊得往后退了几步,不留神踩到散落的柴枝,一屁股坐到地上。
四周忽然灯光大亮,凌乱的脚步声越靠越近。
贺氏明白过来,自己这是上了当,想逃却已晚了,只见君念怒冲冲地扑过来,一耳刮打到她脸上:“贱人!
我君家待你不薄,你竟然歹毒到害我大哥性命!”
护院上前打开门锁,放了徐朗初来。
他看也没看与君念拉扯哭啼的贺氏,径直走到远远站定的君恕跟前,颔首称呼道:“伯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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