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(第1页)
杨慕已无适才那般紧张不安,心中平静,他冲谢又陵朗然一笑,道了声多谢。
&ldo;都尉客气,又陵是近身服侍公主之人,日后也会跟随公主出降,都尉大可将又陵也当作使唤人一般看待。
&rdo;谢又陵淡然道。
杨慕没想到他会如此贬低自己,听着他话中之意,不由得想到日后妙瑛和他的婚事,双颊又情不自禁的泛起一道绯红。
谢又陵侧头看着他,见那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,直颤得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跟着一阵疼痒,好似被细嫩的柳枝轻轻搔过一般,他硬起心肠道,&ldo;都尉不必害羞,这是早晚的事,不如趁这些年,多和公主培养些感情,以后相处起来,也更顺遂畅意。
&rdo;
杨慕明知这是关切之语,却苦于无言以对,隔了半晌,才轻声道,&ldo;不必称我都尉,你也叫我诚义罢。
&rdo;
谢又陵不禁侧目,这一句话听得他又惊又喜,趁着尚未欢喜到忘却身份,他平静道,&ldo;都尉真不当又陵是仆从么?那又陵便僭越了。
不过,我猜,您只是不大习惯都尉这个称呼,或者叫您一声杨公子,您会更加满意。
&rdo;
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秀气少年竟然这般敏慧,杨慕此刻并没有被人猜中心事的惊惧,反而有种被理解的欣然满足,也许自己排斥的只是驸马的身份,若妙瑛不是公主,那他的人生该当是一切都快意圆满的罢。
他轻轻一笑,却没有答话。
良久之后,伴着那若有若无的歌声,谢又陵忽然问,&ldo;杨公子喜欢听南音么?&rdo;
杨慕一愣,侧耳细听,原来教坊司的歌姬正在唱南音曲子,低回婉转反反复复,只那一句,我身恰似病鹤堕,飞没处到天外,依然返来旧枝上宿,依然返来旧枝上宿。
谢又陵若有所思的笑道,&ldo;南音缠绵,尤擅长诉离愁,和着南音琵琶,别有一番滋味,杨公子精通音律,我不该班门弄斧,愿洗耳恭听高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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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慕点了点头,又摆首道,&ldo;我不大懂南音,更别提南音琵琶了,又陵说的好,想来你会一些南音?&rdo;
&ldo;我是泉州人,从前在升平署待过,学了一段时间南音琵琶,所以知道一些。
&rdo;谢又陵缓缓道。
杨慕心中一喜,&ldo;原来高人在此,我一直想学那横抱琵琶,又想知道南音琵琶和唐琵琶有什么区别,这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又陵日后闲时,可否教教我?&rdo;
谢又陵按下心头一阵狂跳,转顾杨慕,眉梢眼角已经浮上一层清浅自信的微笑,&ldo;杨公子开口,又陵岂敢不从,只是我有个不情之请,须得公子和我交换一桩本事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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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慕听他说得有趣,也笑道,&ldo;又陵请说,只要我会的,亦无有不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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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又陵停下脚步,侧过身来看着杨慕,那如琢如磨的精致侧脸映入他的视线,那略有些迷茫的等待映在他的眼底,倏地一声落进他心里,融化成了一个漫长的期盼,只是那时候,他真的以为那期盼可以长久不变,却不知道,他和他的距离,不必隔着山,隔着海,即便这样面对面,也是隔了一生一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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