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(第2页)
谢又陵眼中含笑道,&ldo;快到新年了,该有些新气象。
诚义不介意,我便如是称呼你了。
&rdo;他一抬手,示意杨慕向景和门方向走去。
景和门东为毓庆宫,本是皇太子居住的地方,皇帝尚未立储,那宫殿便一直闲置,平日亦无人出入。
妙瑛在毓庆宫偏殿里,身边是烧着银骨炭的火炉,那炭呈白霜色,燃起时无一丝烟气,且极难熄灭。
杨慕踏进殿中,只觉得暖香袭人,一室生春。
妙瑛听到脚步声,回首一笑,见谢又陵欠身欲退去,便道,&ldo;又陵别走,外头太冷,咱们一道说一会子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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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又陵闻言心口一热,不动声色的谢过妙瑛,看杨慕在椅子上坐了,他自去立在门旁,一则是听着外面的动静,二则也是恪守着规矩。
&ldo;今儿难为你了,我为母亲替你道个歉,她这半年来心情一直不好,往日里,她也不是这样的。
&rdo;妙瑛先开了口,却是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话。
杨慕温煦的笑道,&ldo;你不需特意道歉,我明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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妙瑛抿着嘴巴,半晌道,&ldo;你近来好么?我听说,汤禾的案子已定了,判了流放三千里,父皇是按你父亲审议的结果下的旨,前些日子我听哥哥们说起,对此都颇有微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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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慕微微垂首道,&ldo;文字言论,是关乎天下舆论的大事,皇上借着汤大人的事整肃这股风气,想必也有深意。
至于结果,我想也不是我父亲一人之力能影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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妙瑛轻轻一笑道,&ldo;你还是这样,绝不能说你父亲一个不字,罢了,他们朝堂上的事,到底不是我们现在能插嘴的,等咱们大些,总可以比现在有更多的机会劝进长者,平衡各方所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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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慕第一次听到妙瑛有这样的想法,未置可否,只含笑道,&ldo;你之前画的那副苍松,笔法颇有倪瓒的气息,意境真好,倒出乎我的意料,我总以为你师从宫中画师,画风也该是描粉镂金的画院派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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妙瑛笑起来,看向谢又陵,但见他半倚在门边,低眉浅笑,那样子自有一股风流,心里一动,便笑道,&ldo;你这就是小看人了,凭什么宫里的人就只能一副匠气,我们也是见识过好东西的。
武英殿收着那么多佳作,就是看也该看出些灵气来。
你这样说,可见是喜欢倪瓒的画了?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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