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第2页)
这行人出自上京官家,官至正五品的御史中丞官老爷,却被同僚告到原职御史台,罪名是行贿。
今上多疑且固执,御史台还没查证,他老人家一个召令判了查抄家产流放极北雪原。
官老爷的小妾们路上有的成功跑掉了,有的不堪皮肉之苦自尽了,剩下个一儿半女的也没人能有多少精力看顾,少有能抗过来的。
是以从京城出发时有三十多人的队伍走到现在只剩这么不到二十个,没人知道到底要走多久,也没人知道能不能撑到目的地。
这二十个人里有官老爷的正妻,嫡长子一家三口,嫡次子一人,小妾两人,庶子庶女仅剩三人,其中一个还是五岁幼童。
剩下的是此次被牵连的府中家生子,有的也还只是幼童。
父母父么都被发卖了,他们出生起户籍落在官家,只能被一起流放,早就有几个存了死志,也的确有几个在父母被发卖自己却要被流放时投河了。
官老爷还被羁押在天牢,被御史大夫勉力保下,但求留有性命。
此行数月,囚车只坐了一个月,剩下的全靠双腿步行。
这一路上不少人身上的鞭伤迭了一道又一道。
——
沈逸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给自己煮了二两青稞,他今天要赶手工活儿还要挤出时间打水,把青稞苗移栽到地里。
勉强三分饱后,就窝在窝里就着火光做起了手工,等到天色大亮,才提着木桶里的青稞苗去铁牛帮忙开出的一块儿地里去了。
出来一看,果然天上开始飘着细雪了,寒风刺骨,跺了冰冷的脚,埋着头往风雪里钻去。
这块地开的很好,掘得够深,土囊也很松软,选址也好,不远处有溪流,旁边还留有平地可以接着开荒。
沈逸寻顾四周满意得点头。
他把草木灰先均匀的扬到地里,再拿出骨锹掘出小坑,三两棵寸长青稞苗埋一个小坑。
笔直得种下四排后留缝三尺宽,便于以后观察除草,却不会踩到秧苗。
空出来也不会太可惜,他可以换了雪豆种子种在缝隙处,跟青稞混着种,豆子不会抢占太多养分,每四排留出一个空也能保证青稞苗有更好的养分。
毕竟是新开的地,也没指望收成有多好,只要种下了就是一个新的盼头。
这里农业都不用赋税,只有畜牧业需要每年按成年牛羊数量缴一定的税收。
赋税真的不多,但是已经艰苦至此了,上面还要下来刮下一层真是不嫌麻雀肉少。
松茸村是理县唯一一个不用赋税的地方,无他,太穷,根本养不起成规模的牛羊群,地势又陡峭,别人不稀得走这一趟。
青稞苗本就不多,不到半亩就种完了,沈逸拍拍手里的泥拿着空木桶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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