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(第2页)
青沚皱起了眉。
她知道他忧虑的远不止这些,尽管他一直未曾细说,但百里之外的朝堂上,必定是新的一波诡谲。
在此之前,他也曾递交奏折,表明兴战于高沧不利,可朝堂数度斡旋的结果,竟是他亲自率军出征。
而在父皇面前力荐他的人,谁都知道,是那个身为文官却一力主战的苟尚书——昭王的小舅子。
此行北疆,一路凶险自不必说,若真能平安回去,等待他的更是系列的未可知。
“那个苟不理真是可恶,我回去非得……”
“是苟不寻,你又乱叫别人名字,”
秦显无奈,顺手合上眼前一封文书,正色宽慰她,“收一收你的苦大仇深,我在这儿,会没事的。”
“可是,”
青沚终于不得不承认她来这里大概是个错误的决定,“你必然已经抓住了马仲等人的尾巴,我暴露了,你岂不是又要徒增一个……罪名?”
岂料他竟怡然应承,深挚的双眼凝视她:
“不是罪名,是事实——我贪恋美色的事实。”
……
在军营中和秦显相认的第二晚显然没有第一晚那么好过。
昨日她倦极,没有顾忌太多,靠在他肩头便沉沉睡去。
而今天要考虑的显然多了些。
他本就介意她在军营和不相干的人同帐,回去定是不能,于是便依旧与他同榻而眠。
好在秦显公事缠身,一直到了深夜,才挟着一身夜风寒露回来。
青沚朦胧中察觉到他换了寝衣探身过来,有心小小挣扎一番,奈何每到欲睡未睡之际,总是最使不上力的时候,便也由他去了。
他在耳边低语了句什么,似在问她伤药是否换上,青沚便昏沉地点了点头,不再管他,兀自睡去。
她的睡眠已回归日常的清浅,并不深沉,过了约是半个时辰,夜影寂寂,只偶尔听得帐外火盆里枝木噼啪,青沚半梦半醒间,只觉身后有硬物抵着,那硬物渐渐抬头,使她有些不适。
她起初不知道那是什么,倦怠懒动间又闻得头顶呼吸渐重而急切。
她心下一个激灵,明白过来。
青沚佯装熟睡,于睡梦中“不着痕迹”
地翻了个身。
只下一刻便被他一伸长臂霸道地揽了回去。
“你干什么!”
她彻底醒了,睁开眼恼怒地质问。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