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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如何知道章家庶子的事?为何要假扮章家庶子?又如何笃定自己假扮之事不会被拆穿?他那时才十几岁,就算有这个胆识,也无从知道章家的秘辛,能找上章礼,肯定有人暗中指点。
是谁呢?祝盛安搁下了毛笔。
自己现在的这些疑惑,想必当年礼,也都一一想过。
可张鹤翎在这次见面中说服了他。
看来只能从章礼的嘴里套出来了。
祝盛安站起身,走出屋去,院里守卫的几名亲兵立刻向他行礼。
这是平远县衙给他空出来办公的一处小院,离地牢很近,祝盛安正要抬腿往地牢去,就看见武泽大步跨进了院中。
“殿下。”
武泽朝他抱拳行礼,随即从胸口前襟掏出一份口供,“属下今日审问的一名玄衣军士兵,交代了一条重要线索。”
祝盛安精神一振,立刻接过这张薄薄的纸,走进屋去,才展开来看。
“……金子全部运往津州港,上岸后要看码头边运来客栈的牌子,要是挂着红底的‘生意兴隆’,就把金子运去客栈后仓,要是挂着黑底的‘财源广进’,就把金子运去陈记杂货。”
他轻声念着,一目十行地看完,随即吩咐武泽,“立刻派人,将这份口供送到秦将军手里。”
“是!”
武泽领命,接过口供,匆匆出了院子。
有了这条线索,很快便能揪出偷偷给玄衣军入港放行的人,祝盛安面色松快不少,大步朝地牢走去。
平远县这等犄角旯旮的偏远小城,地广人稀,百姓穷苦,县衙自然也好不到哪去。
屋舍又旧又暗,透露出年久失修的破败感,地牢更是邋遢得一塌糊涂。
因为这儿靠着海,地下潮得不得了,若是完全密闭倒也还好,可地牢总有空气流通,半干半湿的,东西腐化得尤其快。
祝盛安押着抓来的玄衣军和村民们进来时,还事先叫人把地牢修缮了一番,不然根本关不住人。
此时走进来,阴暗逼仄的一条狭窄阶梯,通向黑漆漆的地下,无端地令人浑身发麻、胸口气闷。
土砌阶梯走到底,脚下便踩住了石板地,只是地底下太潮,石板总是湿漉漉滑腻腻的,看不出是不是长了层青苔,因为道两旁点着的昏暗油灯根本照不清地面。
沿着石板大道往前走一段,经过审讯室、轮值处,道两旁便有了又暗又小的牢房。
不同于还算宽敞的石板大道,这道两旁的牢房只有巴掌大的地方,牢房之间用土墙隔开,每间堪堪能容纳一个人直着身子躺下,且牢房里头十分低矮,高个的人走进去都得弯着腰。
昏暗的油灯根本照不清牢房里的景象,蚁虫随处都有,到处乱钻,可视野太暗,不抓起来细看,都辨认不出品种。
狭窄逼仄、又潮又暗,要不是地牢日日开着门,人在里头闷都要闷死。
更别说在里头胆战心惊地等待着被审讯,不出日,人就要发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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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牢2沿着地牢阴暗的石板大道,祝盛安一路往里走。
两旁牢房里关着的村民们看见有人进来,纷纷扑到门口,急切地喊:“大人!
我什么都招了!
大人饶命啊!”
祝盛安没有理会,径直走到石板大道尽头,章礼就关在最里头的这间牢房,与其他人隔了很远。
虽然石板大道上方开着天窗透气,可走到这里头,仍然闷得不得了。
祝盛安深吸了几口气,觉得空气稀薄,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,他看向牢房中的章礼——正坐在干草堆上,背靠着潮湿的土墙,闭着双眼,呼吸沉重。
身后那些哀嚎声,不一会儿也降了下去,在这憋闷的地牢里大喊大叫,没一会儿就喘不过气了。
祝盛安拿脚一踢牢房门,踢得锁门的沉重铁索哗啦啦作响。
牢房中的章礼被这大动静惊醒,看向门口。
“起来。”
祝盛安冷冷道,“看看我是谁。”
逆着光,牢房中的章礼看不清他的脸,只能费力挪近了些,两只枯瘦的手抓着牢门的木头柱子,慢慢站起身——可还没完全站起来,脑袋就撞上了天花板,这牢房太低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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