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(第2页)
」他扒在摇到底部的车窗上,面色痛苦的说:「迟哥,你怎么在这啊,我不是冲你的。
」
「冲他也不行。
」
「他老子和他哥欠我哥钱了,死活赖着不还,我哥就叫我来给他们说说。
」贺朗讪讪笑道:「就个小明星,你……」
他抬头看着傅迟眼底沉下去的神色,将那句剩下的「你至于吗」生生咽了回去。
「打架只打别人下三路,这种行为非常没有道德,回去转告你哥。
」傅迟面无表情地看着贺朗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冰冷,一字一顿,钻入他的心底,「别落在我手里。
」
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时停云的胸口好像被膨胀的棉花堵住了,难受的说不出话来,他看一眼朝他走过来的傅迟,再看一眼身后躺在地上的司机和臊眉搭眼趴在车窗上的贺朗,就这么来来回回了不知多少回。
被傅迟拉起来塞进车里后,他木然地看着自己右手掌擦破的伤口,指尖不由自主微微地颤抖。
耳边的风好大,好像要把整个车顶卷走一样。
这天晚上,没有月亮,也没有星星,夜色如凉,收拾好明天要打包送去医院的东西后,傅迟拿棉签沾了碘伏给时停云右手掌蹭破的伤口消毒。
他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右手掌用嘴轻轻呼气,直到药水干了个八成,才起身去客厅找了感冒药拿过来。
「一粒就行了。
」傅迟低声说。
他乖乖地吃下一粒药,药效没那么快能显现出来,但心里已经觉得好了一些,有点迷迷糊糊地说了声谢谢,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到。
等傅迟离开房间后,时停云突然坐起身来,迅速翻出抽屉里的止疼药,拧开矿泉水瓶就要整排地吞下去,可是动作却在末端渐渐地缓慢了下来,然后他拿出了抽屉里所有的止疼药,把它们扔进了垃圾桶,然后翻身躺回床上,蚀骨的疼痛一波一波袭击他的大脑。
记忆沉甸甸地压在心上,好像一大床黑色棉被从天花板上没头没脑地罩下来。
时停云缓缓闭上眼睛,脑子里浮现出光亮洁白的病房,入眼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,耳边被嘶哑的喊叫声包裹,右手腕上精钢手铐冰冷的触感让他猛然呼吸急促,手里一直捏着的矿泉水瓶此刻被不自觉地压力碾得形状怪异。
是从什么时候起,总有那么几天要拿止疼药当饭吃。
太久了,久到他自己也数不清这样捱过了多少年。
当雷声划过这场倾盆大雨的时候,在这个城市的某一片漆黑下,时停云抱着枕头站在傅迟房间的门口,右手抬起,放下,抬起,又放下,来来回回犹豫了很久,他头痛得几乎站不稳,额头上沁出的冷汗已经把碎发打得湿透了。
傅迟浅眠了一阵,又担心淋了雨的时停云会发烧,他坐起身来准备过去看看,啪嗒一声打开门,却看到一个人影靠在墙边。
他还没说什么,时停云就问他:「能一起睡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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